DoNotPay AI 律師案：產品可以宣稱取代真人律師嗎？

先講結論

產品可以用 AI 協助法律工作，但「能整理資料」和「能取代真人律師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宣稱。

越接近專業替代，測試和證據門檻就越高。公司不能只靠流暢輸出、少量成功案例或「AI 律師」這個名稱，讓消費者相信產品已具備完整專業能力。

案件發生了什麼

DoNotPay 對外提供自動化法律相關服務，FTC 的行政申訴質疑它把產品描述成能像真人律師一樣服務，卻缺乏相稱的測試與證據。

FTC 的重點不是禁止 AI 接觸法律工作，而是要求效果宣稱能被驗證。若廣告讓消費者形成「已經由專業人員審查」或「能得到與真人律師相當服務」的期待，公司就要能支持這個期待。

命令確認

FTC 於 2025 年 1 月 16 日作成最終同意命令，後續公告說明命令要求 DoNotPay 支付 US$193,000 金錢救濟、通知特定訂戶，並禁止在沒有適當可靠證據時提出產品表現等同真人律師的宣稱。

這是行政同意命令。FTC 的申訴內容是主管機關的指控，最終命令則是雙方用同意方式結束程序所接受的限制；不能改寫成法院經完整審理後認定所有指控成立。

專業替代宣稱為什麼特別危險

法律、醫療、財務與資安等專業服務的錯誤成本通常較高。只測輸出是否通順，不能證明產品在真實案件、例外情況、期限、程序與不同管轄區都能正確工作。

產品團隊至少要說清楚測試對象、版本、情境、比較標準、審查者資格、失敗案例與人工接手。若做不到，就不應把輔助功能寫成完整替代。

台灣公司可以先做什麼

台灣產品應先依廣告內容、消費者保護、公平交易、契約與專業服務規範判斷。行銷文案發布前，可以把每一句「準確」、「保證」、「取代」、「自動完成」拆成可驗證的事實，再連回測試紀錄。

使用者介面也要一致。如果首頁寫「輔助」，付款頁卻用「不用找律師」，整體仍可能形成過度期待。免責文字不能只藏在頁尾。

這個案件不代表什麼

這不是法院判賠，也不是認定 AI 不能協助法律工作。案件真正限制的是沒有足夠證據的產品效果與專業替代宣稱。

它也不是台灣企業的直接裁罰標準。台灣公司若服務美國客戶，還要另外確認市場、交易與管轄連結；只服務台灣時，也不能因為 FTC 不直接管轄就忽略台灣現行法源。